月前。我去找周远。他在深圳,换了公司,做智能家居。我约他在咖啡馆见面。他来了,坐下,没点咖啡。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陆律师,我欠苏总的,还不完。但我也欠贺老师一条命。我问什么命。他没说,站起来走了。”
“什么命?”
“周远的儿子,五年前得了白血病。配型配不上,等骨髓等了一年。最后是贺铭远找的人,从台湾调的骨髓。孩子救活了。周远从那时候开始给贺铭远做事。”
苏砚看着河面。河水在午后的阳光下变浅了,能看见河底的石头。石头长满青苔,绿的,随水流摆动。
“贺铭远救了他儿子。所以他背叛我。”
“对。”
“贺铭远救过你。所以你也差点——”
“对。”陆时衍打断她。他不让她说完。
塑料棚下安静了。胖女人在灶台边炒下一锅菜,锅铲刮着铁锅,声音尖锐。油烧热了,菜倒进去,刺啦一声,白烟腾起来。
苏砚拿起筷子,把碗里剩的饭吃完。一粒一粒夹。吃完了,放下筷子。
“陆时衍。”
“嗯。”
“你今天带我吃这顿饭,是想告诉我,贺铭远对你们都有恩。所以你们背叛我,我应该原谅?”
“不是。”
“那是什么?”
陆时衍看着她。隔着塑料桌布,隔着凉了的菜,隔着从灶台飘过来的油烟。
“是想告诉你,贺铭远用恩情控制人。二十年了,他靠这个控制了很多人。周远是一个。贺律师是他弟弟,是一个。我差一点也是一个。”
他把茶杯里的茶叶梗子倒在桌上。茶水洇开,在塑料桌布上淌成一条细细的河。
“我今天在庭上看见他。他坐在旁听席,跟我隔了五排椅子。他看着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质证他弟弟的时候,他站起来走了。那一刻我知道,他来找我了。”
“找你?”
“他弟弟在庭上被我拆成那样,他没留下来善后。他走了。他不是放弃他弟弟。他是放弃这个案子了。他要换个战场。”
苏砚的手指又开始敲桌面。“换到哪里?”
陆时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栋楼。不是新楼,是老的,红砖墙,爬满爬山虎。楼前有一块牌子,字太小,看不清。
“这是什么地方?”
“贺铭远二十年前执业的律所。后来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