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把笔和新名片盒一起扔进纸箱,那纸箱后来就放在储物间,再也没有打开过。
这支笔为什么还在这里。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去找钥匙。储物间的钥匙在一个铁盒子里,铁盒子在书柜最高的那层——他踮着脚够下来,铁盒子上落满了灰,呛得他咳了好几声。打开铁盒子,钥匙还在,躺在一堆旧名片和过期证件中间,上面贴着的标签已经褪成了淡黄色,写着“储物间”。他拎着钥匙去了储物间。门把手是凉的,拧开的时候有生涩的阻力,这扇门至少两年没有打开过。灯按了两下才亮,昏黄的光照在堆叠的纸箱上,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最靠里的那个纸箱,是他三年前亲手封的,封口胶带已经发黄发脆。他撕开胶带,掀开箱盖——里面是旧文件、旧台历、几本翻烂了的法律期刊。那支笔果然不在了。
不是掉落,不是遗失。纸箱的封口是他亲手贴的,三年来没有任何外力破损。在一间近两年没有打开过的屋子里,一只封存纸箱里锁定的物体,消失了。而现在,薛紫英拿来的录音笔,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陆时衍慢慢把纸箱合上,站起来,回到书房。他把录音笔翻过来,底部有一个细微的磕痕——掉漆的位置,和他记忆里那个缺口的形状分毫不差。他的手指按在磕痕上,缓缓闭上眼睛,仿佛能看见薛紫英的身影从天台上捡回这支笔,把证据拷进去,再用这张底牌换来重新走进他书房的资格。
他重新把声纹文件发给了技术部,并且加上了一行标注:“比对结果加急。比对对象——薛紫英的原始声纹。”
技术部很快回了消息:“陆律,薛女士的声纹需要原始样本。”
陆时衍打开云端备份——案子办得多了,涉及证人的文件他向来至少备三份,离婚判决书也不自觉地留了档。他翻到一个标记为“2008-离婚案”的文件夹,里面有一段四十五分钟的录音,是当年调解时的当庭录像。十年了,他从来没有点开过。他戴上耳机,把那段音频打开。薛紫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年轻、生涩,每一个字都绷得紧紧的,像是在走钢丝。那是十年前的薛紫英,还没有被林鹤年要挟,还没有学会说谎,还没有把头也不回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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