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紫英离婚。苏砚听完,那边输入又闪了一会儿,最后回了一句:“把你的声纹鉴定报告材料传给我。用我公司的加密服务器。”
“做什么。”
“那个时间戳问题。”她说,“你说我公司内部文件曝光的时候,服务器时间记录有一处异常跳变。如果那段时间正好和林鹤年收到内鬼报告的时间重合,加上声纹,就是完整的证据链。”
陆时衍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悬了很久。不是没人想到这一层,但苏砚提的是技术方案,而他习惯了用法律条文一条一条拆解。这个女人的脑子是用硅片做的,可她的心是热的。
“苏砚。”他打下这两个字。
“嗯。”
“薛紫英问我,你是不是也爱我又不会说。”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回答的。”
“我没回答。”
“那我现在回答你。”她说,“我确实不会说。今天做了红烧排骨,用的是你上次带来的老抽。你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就过来吃。”
陆时衍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正笑出来,笑完之后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像一根绷了十年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音调变了。
他刚要回复,屏幕上闪过一行红色的加密消息——来自技术部。
“陆律,林鹤年的声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录音里第二段声音的声纹,与他过去十年公开庭审音频的平均声纹数据匹配度99.97%。高频泛音结构完全一致,低频段共振峰吻合,发音的语调惯性、换气点和鼻音比例没有人为剪辑的痕迹——录音真实,林鹤年身份确认无误。”
陆时衍的手指停在鼠标上,手背上的指节一根根泛白。他做过无数次声纹鉴定,早知道流程是什么样,也知道数字跳出来的时候通常不会有意外。可当那个数字真的摆在他面前,他还是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锤了一下——不是恨,不是愤怒,是一种比恨和愤怒更深的东西,叫“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林鹤年。他喊了十几年导师的人,坐在书房里用江浙口音说“弱点”的人。那个人在他考取律师执业资格的时候给他写过推荐信,在他输掉第一个案子的时候请他吃过一碗牛肉面。信是伪造的吗?面里下了什么?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人最难接受的事实不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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