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那滩烂泥拖进去。”他顿了顿,“我被人情世故淹死的教训,不是早就教过你了么。我没资格再做你的老师。但你记住,白崇山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一整张网——这个网里有人管钱,有人管权,有人管命。你们打赢我只是撕破了网的表面一层,网还在。”
苏砚拿着档案袋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你说你以前教过陆时衍——人情世故会淹死人。那你现在还信什么?”
导师没有回答。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酒杯,望着对面的空沙发,像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东西。苏砚等了几秒,转身推门。门外的夜风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手心全是汗。档案袋在手里沉甸甸的,不是纸的重量——是二十年的重量。她父亲公司的破产、父亲的死、她一个人从零开始拼出来的AI帝国、以及这三年跟陆时衍从法庭打到现在背靠背的每一步——所有这些都装在这个发黄的牛皮纸袋子里。
回到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苏砚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陆时衍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那个档案袋,一页一页地翻着,用手机拍照备份。
“你知道白崇山最难缠的是什么吗?”苏砚忽然开口。
“不是他的资源。不是他的势力。”陆时珩放下文件,“是他从不在任何直接文件上留下把柄。这份备忘录虽然是签字件,但只是辅助证据,没有原件就定不了他的罪。”
“所以明天开始,分两条线。你从法律渠道申请搜查令,我从商业渠道找保险柜的线索。”
“分头行动?”
“当然分头。”苏砚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会以为我们从此以后就绑在一起了吧?”
陆时衍也转过头看着她。车内的光线很暗,但她的眼睛在这种光线下反而显得格外亮。像两颗被洗过的星。他笑了笑:“我以为你会想把我的座位安排到你办公室隔壁去。”
“陆律师,你想多了。”
她回过头继续开车。过了几秒,补了一句:“隔壁要留给财务总监。”
陆时衍笑了。这是一个多月来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他把档案袋放进公文包,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你开完庭还没吃东西吧?”
“吃了。”
“吃了什么?”
“一根士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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