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矿泉水。”
“那是饭?”
“那是口粮。”
陆时珩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前面右转,有一家潮汕砂锅粥还没关门。”
“你怎么知道?”
“因为每次加班到这个点,我都会叫他们家的外卖。堂食比外卖好吃。”
苏砚按照他指的路拐进一条老街,在一家亮着昏黄灯光的铺子前停下。铺面不大,门口支着几张矮桌,只有一个老人在砂锅前忙活。陆时衍熟门熟路地跟老人打了个招呼,要了两份虾蟹粥。老人看了苏砚一眼,又看了陆时衍一眼,忽然咧嘴笑了笑,用潮汕话说了句什么。苏砚听不懂,但陆时珩的耳朵尖泛了一点红。
“他说什么?”
“他说——你这个‘朋友’比照片上好看。”
“你给他看过我照片?”
“没有。他是在八卦新闻里看到的。上次我们开庭被拍的照片传得到处都是。”
粥端上来了。砂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虾蟹的鲜味混着姜丝和白胡椒粉的热气扑上来,霸道地把一整天庭审、绷带、威胁、旧账全都盖住了。苏砚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烫得嘶了一声,但没舍得吐出来。
“比士力架强。”她含糊不清地说。
“那是当然。”
吃完粥,陆时衍去结账的时候,老人又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什么。这次苏砚注意到陆时珩的耳朵整个红了。回来的时候,苏砚问他:“这次又说什么?”
“不告诉你。”
“说。”
“他说——‘你女朋友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是个好人。’”
苏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只被刮得干干净净的砂锅。她吃东西确实很认真。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她要细嚼慢咽——父亲跳楼之后,她被送到寄宿学校,食堂抢饭的规则就是吃得快才能吃饱。后来创业,吃饭时间是按分钟计算的。没有人说过她吃东西的样子好看,更没有人因为这个判断她是“好人”。
“走吧。”她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回到车上,夜已经很深了。城市的霓虹一盏一盏熄灭,只剩路灯孤零零地亮着。车子开到苏砚公寓楼下,她熄了火,但没有马上下车。档案袋放在后座上,明天一早就要送进律师楼的保险柜。白崇山的名字在档案袋里安静地躺着,像一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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