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引爆的雷。
“陆时衍。”
“嗯?”
“我今天在法庭上说,我不相信任何人。”她顿了顿,“这句话现在改一下——我开始相信一个人了。”
陆时衍没有马上接话,他看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后来苏砚记了很多年的话,声音很轻很随意,像是顺口溜出来的:“一个人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苏砚拉开车门下了车,往公寓楼走去。走到门禁处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时衍还站在车门边。她没挥手,他也没挥手。两个人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眼,这一个眼神的时间极短,顶多两秒,但这两秒塞得很满——有人想要一条领带歪了一整天还不自知,另一个人想要砂锅粥烫到舌尖还要往下吞。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苏砚踏进公司大门,秘书一路小跑着迎上来,手里举着平板,表情介于惊恐和兴奋之间:“苏总——白崇山的私人秘书刚打来电话,约您今天下午三点在柏悦行政酒廊单独会面。说是不对外公开,仅两个人。”
苏砚的脚步只停了不到一秒,随即径直走进办公室,拿起桌上那杯秘书早已准备好的热美式。她没喝。她看着窗外,阳光正从玻璃幕墙外照进来,打在她肩头绷带的边缘,渗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回他。”
“怎么说?”
“三点见。顺便帮我准备一支录音笔——功能不要太好,最好烂到现场被拆穿也分辨不出是故意的。”
秘书愣了一下。苏砚回过头,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在录。他在明处录,我在明处破。”
秘书转身去准备了。苏砚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这座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栋写字楼每一面玻璃幕墙都像是文明的勋章,勋章背面趴着看不见的东西。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左肩的绷带,像在确认一个锚。
陆时衍的脸忽然跳进脑海里——领带歪着,表情认真,坐在那家潮汕粥铺的矮桌前把虾壳剥干净了放回她碗里。她当时光顾着喝汤,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他做这件事做得极其自然,自然到好像给苏砚剥虾壳和给委托人写代理词一样,都是生活里理所当然的内容。
这个人。啧。她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转身走向办公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