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继续扩大市场份额,继续跟下一个想搞垮我的人斗。你呢?”
“继续打官司。继续保护那些差点被大资本吃掉的科技创业者。”
“听起来很累。”
“是累。”陆时衍看着她,“可是跟你一起累的话,好像就没那么累了。”
苏砚端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一瞬间。很短。短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可陆时衍不是普通人,他是律师,他对时间的感知比正常人敏感一百倍。他看着她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然后房间里忽然安静了,静得能听见酒店走廊里有人在打电话——“我知道了,明天一定把合同带过来。”
陆时衍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这座城市的深夜。路灯一排一排地亮着,像是谁在地上画了一条发光的长河。河的两岸是沉默的写字楼,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后面,都藏着一个失眠的人。
“我小时候,”他忽然开口,“我爸下班以后喜欢带我去法院门口散步。法院门口有棵很大的梧桐树,他说那是他知道的最老的一棵树。每次走到那儿,他就指着那棵树说:‘你看,这棵树活了一百多年,见过多少官司?见过多少赢家输家?赢的输的到最后都一样,没人记得住。可你要是这辈子能帮到一个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树会记得住。’”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她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如果明天,我在法庭上说了不该说的话呢?一个当事人对律师最大的信任,就是让他去猜。”
“你怕我说错话?”
“我怕你想太多。”她看着他的眼睛,“你今天晚上想的太多了。想导师,想父亲,想那些陈年旧事。可明天站在法庭上的不是十四岁的陆时衍,是现在的陆时衍。现在的陆时衍,不会让任何一个相信他的人输。”
陆时衍转过身来,忽然发现窗外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泛白了。不是亮,是比黑浅了一点点的那种灰白。庭审就在今天。
他走到书桌前,把那份证据清单重新拿起来。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清单上的第一条,是导师挪用律所资金的银行流水。第二条,是操纵诉讼的内部邮件。第三条,是薛紫英提供的录音转录文字。第四条——
第四条是苏砚AI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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