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出庭做专家证人的那位。他昨晚突发心梗,家属刚打来电话,说人还在急救室。”
陆时衍和苏砚对视了一眼。王教授,国内AI算法安全领域最权威的专家,也是他们唯一能请到愿意出庭作证的第三方证人。他掌握的数据可以直接推翻导师口中的“技术缺陷论”。他不在,那股证明伪造证据的劲道虽然还在,但能最直观、最不依赖代码推演就让法庭听懂技术真相的那张嘴——堵上了。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六点整。距离开庭还有三个半小时。
苏砚先开口,声音比任何时候都稳:“启动备用方案。没有证人,就让代码自己说话。把庭审展示系统切到实时编译模式,我当场写一段验证脚本,让法庭看到那个漏洞在真实条件下根本不可能构成侵权。”
“你能写多快?”
“够快。”
“万一对方咬定是你现场造假的怎么办?”
“所以需要你。”苏砚把电脑屏幕转向他,“你用质证权把对方的逻辑链钉死在那个时间戳上。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现场编译的代码反证。法院那块大屏幕,就是我们的证人。”
陆时衍看着她。这个女人,昨天晚上还在跟他讲自己父亲在书房里哭,今天早上已经把所有备用方案都列好了,一共四套。她放在床头的咖啡杯旁边,压着一本翻旧了的《法官思维导论》,扉页上她写了一行字。字迹不漂亮,一笔一画很用力,像是用刻刀刻上去的——“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
他把逐字稿放进公文包,拿起西装外套。外套右边口袋里是他的律师证,左边口袋里放着他父亲当年那个官司的立案通知书——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东西。连苏砚也没有。可今天,他把它带上了。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了结。了结不是忘记,是把该放下的放下,该记住的记住。
“走吧。”他说。
“法院那边是九点开庭,还有两个小时你急什么?”
“不急。”他拉开门,走廊里的阳光涌进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铺在地板上,“就是想在法院门口多站一会儿。”
“为什么?”
“因为到了今天下午,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砚拎起包跟着他走出房间。酒店大堂里早班的服务员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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