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马上拉开。
“谁?”
“我。”薛紫英的声音。陆时衍打开门,门外的薛紫英穿着很朴素的套装,脸上也没化妆,把一个文件夹塞进他手里:“电话录音的完整逐字稿。今天晚上找到的。对不起,拖了这么久。”
“你在发抖。”
薛紫英愣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了:“因为这几张纸明天会毁掉一个人。那个人曾经是我最敬重的人。我知道我没资格发抖,但我还是会抖。这大概就是我和苏砚最大的区别——她不会抖。而我会。”
苏砚从陆时衍身后走出来,看着薛紫英,说了一句话:“我也会抖。只不过抖的时候,没让人看见。”
薛紫英抬起头,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鞠了一躬,转身走了。走得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练习一种很久没做过的姿势。
陆时衍关上房门,把那份逐字稿放在桌上,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停住了。
因为录音的最后一段对白是这样的——
导师:“如果当年我没有拿那笔钱,你父亲会赢的。”
薛紫英:“我知道。”
导师:“你不恨我?”
薛紫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让陆时衍第一次觉得这个当初为了利益背叛自己的女人,也许还有救。
她说:“恨过。可恨不能当饭吃。您教过我,法律最怕的不是坏人太坏,是好人太懒。我想了很多年,觉得您这句话说对了。只是说这句话的人,自己懒得都快生锈了。”
导师沉默了。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陆时衍把逐字稿放下,转头看向窗外。天快亮了。城市从灰白变成浅金,阳光从两栋写字楼的缝隙之间挤进来,落在桌上那堆证据材料上,把纸上的墨迹照得发亮。
走廊里也传来响动。助手小陈在走廊里接电话,嗓门压得很低,但隔音太差,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传进来:“什么?老师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然后是凌乱的脚步声、压低的交谈声,隐约还能听到一句“好像是心脏的问题,连夜送进去的”。
苏砚愣了一下,问:“是对方的导师?”
“不是。”陆时衍站起来,拉开房门叫住小陈,“谁住院了?”
小陈捂着话筒回头,脸色不太好看:“陆律,是王教授。就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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