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搬出来,住进城中村一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搬家的那天晚上,父亲坐在门槛上,看着天,忽然说了一句话。他说,砚砚,人这一辈子,不怕欠债,就怕欠了债不想还。想还债的人,再难都能活。不想还的人,再富都是死的。
那时候她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她懂了。
“陆时衍。”
“嗯。”
“帮我找到他。”
“已经在找了。”
夕阳终于落下去了。巷子暗下来,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那块茶渍上。苏砚和陆时衍并肩走出巷子,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投在身后的石板路上,像两条并行的河流。
他们身后,茶馆的老头站在门口,手里的紫砂壶还冒着热气。他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店里。柜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三杯叙”三个字。落款处,盖着一方小小的红印。
印上的字,是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