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我看了那张照片,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开会。开完会,我跟技术团队讨论了新算法的架构,跟市场部确认了下季度的投放方案,跟法务对了一遍专利维权的进度。全部处理完了,我走回办公室,把门关上,把手机翻过来,又把那张照片看了一遍。”
“然后呢?”
“然后我叫助理去买了这碗水煮鱼。”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碗已经凉透的水煮鱼,红油凝固成一层蜡膜,封住了底下所有翻滚过的辣和麻。“我吃着鱼,看着那份案卷,看了三遍。和你看的遍数一样。”
陆时衍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不需要他的安慰。她一个人把所有的东西都咽下去了——七岁那年的红烧肉,二十七年的旧账,父亲从楼顶跳下去的那个下午,母亲蹲在小区门口系的那两遍鞋带。她把它们一口一口地咽下去,像咽一碗凉透了的水煮鱼,鱼腥、椒麻、红油的腻,全部咽进肚子里,然后拿起水杯喝一口水,继续开会,继续讨论算法架构,继续确认投放方案,继续对专利维权的进度。
她不恨了。不是原谅了,是把恨变成了别的东西。
“周牧之。”苏砚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上的一个菜名,“他现在在哪儿?”
“退休了。住在郊区的别墅里,每天养花,写字,偶尔去法学院做讲座。”
“身体怎么样?”
“还不错。上周法学院校庆,他还上台讲了半个小时,中气很足。”
苏砚点了点头。她把手从陆时衍掌心里抽出来,拿起酒壶,把两人杯中的酒重新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瓷杯里打着旋儿,热气已经不太浓了,话梅沉在壶底,姜丝漂在酒面上,像水草。她端起自己那杯,举到与眉齐平。
“陆时衍。”
“嗯。”
“这杯酒,敬你。”她说,“敬你看了三遍。敬你把那张照片发给我。敬你坐在这里,陪我吃完这顿饭。”
陆时衍端起酒杯。两只白瓷杯在空中碰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梧桐花落在窗台上。他仰头把酒喝干。黄酒从喉咙里淌下去,姜丝的辛辣和话梅的酸甜混在一起,暖意从胃里一点一点地漫开,漫过胸腔,漫过喉咙,漫过眼眶。
“下一杯。”苏砚又倒满了,“敬我爸。”
她把这杯酒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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