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了一行字:“你上午忙吗?”又删掉了。她来来回回打了四五行字,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桌上。
算了。他说了下午四点钟来接她,那就等下午四点钟。
下午两点,苏砚准时出现在投资方李总的办公室。李总五十多岁,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弥勒佛,但苏砚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他在投资圈混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创业者没见过,什么样的故事没听过。他能笑眯眯地听完你的路演,然后笑眯眯地告诉你“我们再考虑考虑”,然后永远不再联系你。
谈判进行了两个小时。李总对公司的新技术和市场前景没有太多质疑,他质疑的是苏砚本人。
“苏总,我直说了。”李总把钢笔放在桌上,“你的技术很牛,团队也很强,市场空间也够大。但你们公司和导师那边打官司的事,已经上了好几次新闻了。作为一个投资人,我最怕的不是项目失败,是项目被官司拖死。你怎么保证,你们公司的法律风险不会影响到投资人的利益?”
苏砚看着李总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李总,我没办法保证。”她说,“法律诉讼本身就有不确定性,任何一个律师都不会给你百分之百的胜诉承诺。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我苏砚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底。这场官司我不会输,不是因为我有必胜的把握,而是因为我输不起。一个人输不起的时候,往往会赢。”
李总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苏总,你这个人有意思。上一个跟我说‘输不起’的创业者,后来真的没输。行,我跟合伙人商量一下,下周给你答复。”
苏砚站起来,跟李总握了手,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四点钟,陆时衍的车准时停在了写字楼门口。
苏砚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束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就是路边花店里常见的那种小雏菊,白色和黄色相间,用牛皮纸包着,简简单单的。
“送你的。”陆时衍说。
苏砚把花拿起来,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没什么香味,但看着很舒服。她把花小心地放在后座上,系好安全带。
“现在可以告诉我去哪了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陆时衍开车穿过市中心,上了高架,往城外开。苏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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