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住宅小区,从住宅小区变成农田和空地,最后车拐进了一条两边种满梧桐树的老路。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停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区里。陆时衍下了车,苏砚跟着下来,四顾看了看——这里的房子都是那种九十年代建的多层住宅,红砖墙,铁窗框,外墙的水刷石已经脱落了大半。小区的空地上有几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那里晒太阳、打牌,看见有车开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打牌。
“这是哪?”苏砚问。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陆时衍说。
苏砚愣了一下。她认识陆时衍这么久,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小时候的事。在她的印象里,陆时衍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他好像生来就是那个站在法庭上侃侃而谈的金牌律师,没有童年,没有青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值一提的陈年旧事。
陆时衍带着她走进一栋楼,爬了四层楼梯,在一扇斑驳的防盗门前停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不是那种崭新的、刚从五金店配回来的钥匙,而是一把磨得发亮的、看起来用了很多年的旧钥匙。
“你一直留着?”苏砚问。
“一直留着。”陆时衍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门开了。
屋子里很暗,有一股久无人住的霉味。陆时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出了屋里的模样——不大,两室一厅,家具很旧但很干净,像是有人定期来打扫过。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男孩穿着一件蓝色的校服,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有点严肃,像是在努力装成一个大人。
苏砚走近那张照片,看着那个男孩的脸。五官和现在的陆时衍有七分像,但眼神不一样。现在的陆时衍的眼神是沉稳的、可控的、一切尽在掌握的。而照片里那个男孩的眼神,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叛逆,不是忧郁,更像是一种……忍耐。像一个明明很疼但咬着牙不肯哭出来的孩子,眼睛里全是“我不能输”的倔强。
“那是你?”
“嗯。”陆时衍站在她身后,“十岁那年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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