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非常气派的朱红角楼闯入眼帘。
周汉唐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在人均兜里摸不出两个铜板的凌河镇,他跟衣着华丽的掌柜攀谈几句,张口便点了壶三十文的茶水。
“大伯,这是什么地方?”
“别乱说话,你这小土包子!”
周毅拧眉打量着鸿宴楼内的一切景物。
鸿宴楼内精致华丽,说是文人集会的地方,大堂正中央台子四周挂满了一看就不正经的彩绸,若说是风月场所,还不太像,毕竟哪个风月场所,也不会专门弄一面墙,上面全都是各种笔墨诗词。
几个同样身着长衫的读书人,招了招手,周汉唐便不再理他,与一看便是同样穷酸的读书人们交谈起来。
周毅四处张望,不多会儿的功夫,那台子上便走出来怀抱乐器,衣着清凉的女子。
再听穷酸们交谈的内容。
周毅明白了。
“惜惜妹妹,前次只差三票遗憾错失花娘魁首!这次我们必定不能叫她输!”
“这十日,我潜心钻研写出三首诗,水平必定盖过他们!”
大伯周汉唐裤腰一松,将装着他拜师钱的袋子拍在桌上,鼓胀的钱袋子立刻收获了一群人嫉妒的目光,周汉唐倨傲说:“哎,为秋日县试,在下日夜苦读,说来惭愧,周某比不得各位仁兄才高八斗,能在诗词上给予惜惜姑娘助力,只能略尽铜臭之力了!”
“周兄说的哪里话!”
周汉唐的钱袋子里头,打眼一看,最少几百文钱。
这般豪掷千金,立刻引来旁人吹捧,“我等比不得周兄阔绰,只能在诗词上略尽绵力,若我们都如周兄这般财资雄厚,惜惜妹妹又怎会惜败花娘之名!”
“就是,若非县试在即,我那家中婆娘日日彻夜纺线,实在辛苦,我也能掏出银钱来在花娘比拼上资助一二……”
好家伙!
要是连这都看不明白,周毅就白带着记忆投胎了。
原来他这大伯还好这口。
花钱捧花魁清倌儿,这跟后世氪金捧爱豆有什么区别!
可怜他爹每日熬蜡,胳膊手被烫得常年溃烂,他娘挑柏子豆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入夜眼睛就看不清东西,他们辛苦挣来的钱,就这样被周汉唐肆意挥霍。
周毅盯着享受旁人吹捧的大伯的背影,眼眸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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