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妙横溢的字迹,无一不说明此人心性,周毅心中暗忖:大邕本朝太子殿下,绝非贪恋权势之人,并且看其诗词作画,理应是向往纵横山水的富贵闲散人。
“我听习猛说,你第一次来这里便做了五篇策论文章。”
姬垣开门见山地道:“如今朝廷与羌人通商势在必行,你的乡试卷子我看了,很是不错,‘近安远扶’,对待异族蛮夷就该如此,倒是你试卷上说,如若朝廷开设互市,榷场安置在关外草原人的地盘,这点我有些不太理解。”
“榷场安置在彼处,固然会有全国的客商都来此地交易,但商人带来的经济利益,不就全跑到塞外去了?”
太子殿下的见地确实一针见血。
周毅道:“榷场选址的确关乎日后经济走向,且能给地方官府带来不少的赋税营收,但羌人之于中原,最大的祸患乃是战争。先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羌人千年困守大漠,土地、工业、文明样样落后,互市通商的确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但在此之上,个别地区的赋税民生增长,根本不及蛮夷惦记中原的祸患大。”
“通商能把草原的皮草矿石带来中原,他们的马匹刀戈也同样能名正言顺进入大邕关内!”
“大邕各地商人固然会给榷场附近带来经济活力,但我们完全可以实行两制:交易在榷场,行商小镇却在关内。只要法度得当,这点算不得什么两难之处!”
“你这话倒是跟你舅舅说的一样!”
姬垣目光难掩欣赏地看着周毅,从桌上捡起一封信,递给周毅,“看看吧,是你舅舅从京里来的家信,连他的夫人孩子都没写,先给你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