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竖子狂耳！”
“左右林大人看不惯晚生也多时了，狂就狂了又能怎样！”周毅熬了整整一夜，满腹戾气，那西北账册上一笔笔贪墨账，一处处因民生凋敝所产生的惨相，在此刻全堆积在林潭那张老脸上，周毅道：“若林大人看不惯晚生，亦或者，觉得刑部宣同案件牵连叫林大人产生不满，那您大可以向圣上告状！看看圣上能不能理你！”
“你！”
林潭动怒到差点要动手。
身后中书省官员连忙拉住，走之前还朝周毅他们吐了不少唾沫。
马车上。
因张栋在，一片沉默，张栋咳嗽几声，目光不禁在几个举人之间流连，这些个前途无量的少年，可都是他点出来的举人，若没有徐门横插一手，他们应当都是自己的门徒。
可要没徐门，山西乡试也不一定能轮到他的头上。
很快翰林院到了。
柳三泰道：“张大人，请你帮我跟郭大人告个假，本官身体不适有事要处理！”
张栋无有不答应，“好好……”
下车后，车内只剩他们柳氏一门自己人，那柳三泰也什么都没说，而是目光温润地看向自己几个得意学生，“找个能喝酒的地方吧，为师今日要好好喝个痛快！”
郑昊自尽留下遗书指控上届山西巡抚廖继明，趁国难吞没大量土地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京城上流社会因此寒蝉低调，一改往日即将过年的奢靡铺张，彼此之间连走动都少了许多。
元晟帝震怒，三司很快展开会审，审查力度各级衙门没人敢置喙一句。
三日后，许英才与武德王低调出京。
临行前，周毅将誊抄的账册送给许英才，许英才收到账册并未多言，震惊之余，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外甥，此事过后，你切莫参与朝中任何风波！”
“太子一脉虽可保你一程，但为官之路凶险，只要太子没登基之前，你最好返回西北不要再待在京城了！”
“嗯，我听舅舅的！”
那日早朝之后，柳三泰领着他们几个学生，在酒楼雅间喝得东倒西歪，席间柳三泰什么都没说，还是铁峰他们全都醉倒之后，周毅从茅房回来，瞥见恩师独自站在窗前面对天空飘下大雪，孤绝的身影，才叫他知道这次他到底犯了多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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