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得很平静,但吴倩听出了那份平静下的东西。
她沉默了。
车子拐进一条相对清静的胡同。两侧是高大的院墙,墙头探出枯黄的藤蔓。远处,恭王府那标志性的灰瓦屋顶已经能看见了。
“就在前面路口停吧。”吴倩说。
吴波林靠边停车。
吴倩推门下车,站在路边,弯腰对车里的何洪涛说:“谢了。改天……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我请你。”
何洪涛看着她,几秒钟后,点点头:“好。”
“那说定了。”吴倩笑了,那笑容在阴沉的天气里,像一道光,“我让波林约时间。”
她直起身,对吴波林挥挥手:“开车小心点。”
“知道了姐!”吴波林赶紧应声。
吴倩转身,朝着恭王府的方向走去。深灰色的大衣,红色的围巾,挺拔的背影,在古老的胡同里,像一幅色彩鲜明的画。
车子重新启动。
吴波林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老师……您跟我姐……以前真认识啊?”
何洪涛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没回答。
“老师?”
“开你的车。”何洪涛说。
吴波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后座上,何洪涛睁开眼,透过车窗,看着恭王府那扇厚重的红漆大门在视线里渐渐远去。
十五年。
那个小丫头,长大了,成了检察官,站在法庭上,字字如刀。
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清。
........
协和医院,骨科病房。
十一月的四九城,寒意已经渗进骨头里。
傻柱靠在病床上,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支架高高吊起。
他的脸色比一个月前好了很多,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有了点血色。
人也胖了些——医院伙食虽然清淡,但营养够,加上何雨水隔三差五送来的汤汤水水,总算把之前亏空的身体补回来一点。
但眼神还是那样,沉沉的,带着一种经历过巨大创伤后的平静。
他正在尝试活动左脚脚趾。
很慢,很吃力。脚趾在石膏的束缚下,只能做出极其微小的动作。但就是这微小的动作,也让他额头冒出了细汗。
“哥,喝点水。”何雨水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
傻柱接过,喝了一口,眼睛却还盯着自己的脚。
“吴大夫说,能活动脚趾就是好兆头。”何雨水在旁边坐下,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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