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成灰烬。
「我赢了。」
那天晚上,普雷尔对自己说,声音里带著颤抖的兴奋。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继续走,穿过庭院,绕过喷泉,不知不觉间走到一栋偏僻的小楼面前。
小楼很旧,只有两层,墙皮有些剥落,外墙上爬著一些藤蔓,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这是他软禁他老父阿卜杜勒·谢赫的地方。
普雷尔站在小楼前,仰头看著二楼的窗户。
那里没有光。
那老狗睡了?
不……
他只会在黑暗中发呆。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快意,也有点不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门口站著两个守卫,是普雷尔亲自挑选的亲信。
「主人。」守卫躬身。
普雷尔点点头。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推开了小楼的门。
门房正优哉游哉看著报纸的仆人看见他,慌忙起身行礼。
「大穆夫提……」
「看你的。」
普雷尔的声音很轻。
仆人低下头,脑门的汗水滴落在报纸上。
进了铁门,是个小庭院,种满了花草。
月光下,一个枯瘦的身影坐在轮椅上,背对著他,面对著花园里的一片玫瑰。
是阿卜杜勒·谢赫。
他的父亲。
父亲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动一下。
他就像一尊石像,凝固在轮椅里。
普雷尔站在门口,看著父亲的背影。
曾经权倾朝野的大穆夫提,如今只是个成天只能枯坐的老人。
普雷尔站了一会儿,才走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回头叫仆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轮椅旁边。
那个曾经权倾朝野、一言可定国王废立的大穆夫提,现在只是一个瘦弱的老头,裹在厚厚的毛毯里,肩膀佝偻,头发全白。
父子俩沉默著。
只有夜风吹过花叶的沙沙声。
普雷尔开口,「今天国王召开了御前会议。」
阿卜杜勒没有回应。
普雷尔等了等,自己坐下。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著,面对著黑夜。
良久,普雷尔不管老父听不听,自顾自说下去。
他说今天御前会议上发生的一切。
说瓦立德怎么用一套混合了历史、教义和现实苦难的宏大叙事,把所有人都堵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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