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勒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词:
「愚蠢!」
而后继续骂了一句:
「蠢货!和你那愚蠢的叶门母亲一样愚蠢!」
空气凝固了。
普雷尔的眼睛瞬间充血。
他猛地站起来,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反复好几次。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
「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的母亲。」
普雷尔说,声音冷得像冰。
「要不是看著你是我生物意义上的父亲,刚刚你已经被我踹死了。」
阿卜杜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嘲讽,有轻蔑,还有一丝……玩味。
「嗬嗬……」
他笑了,笑声干涩。
「看来你还是有点孝心的嘛。」
阿卜杜勒转动轮椅,靠近了一些,仰著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普雷尔。
「不过你真以为你这个大穆夫提是『宗教领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在宣读判决:
「不。」
「真正的教权,被塔拉勒系拿在了手里。」
普雷尔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经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我知道。」
他说,声音很平静。
「我很清醒。」
「我这个大穆夫提是王权与塔拉勒系妥协下的一枚虚位棋子。」
阿卜杜勒盯著他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
「瓦立德是在把当教义的盾牌,而穆罕默德……他把你当驯服教权的锁链……」
阿卜杜勒缓缓地说著,每个字都像在敲打棺材钉。
「今天穆罕默德让你下场辩经,就是把你架在火上烤。
他在制造你和瓦立德的对立。」
普雷尔没有反驳。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穆罕默德让他上场,不是指望他能辩赢瓦立德。
而是让他当炮灰,是让他这个「大穆夫提」去对抗瓦立德的「教义叙事」,向与会者表明,瓦立德的意见没有得到教权背书的空间。
无论输赢,王权都是得利者。
赢了,瓦立德受挫。
输了,大穆夫提权威受损,教权更弱。
穆罕默德稳赚不赔。
「普雷尔,我的儿子。」
阿卜杜勒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你以为你今天在会上为穆罕默德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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