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陷阵,是忠诚?」
他转动轮椅,指著花园里一株被精心修剪、依附在铁艺花架上生长的紫藤。
那株紫藤开得正盛,紫色的花穗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看看那株紫藤。
它开得再盛,也是因为攀附著更强大的木架。木架倒了,它便只能委顿于尘土。」
阿卜杜勒转过头,看著普雷尔,眼神里有怜悯,有嘲讽,还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
「你,我的儿子,你现在就是穆罕默德殿下权杖上最美的那道缠金纹饰。」
「华丽,显眼,但归根结底……」
他顿了顿。
「……是装饰。」
普雷尔的脸白了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我是大穆夫提,是宗教领袖,不是装饰!」
声音很硬,像是在说服自己。
「宗教领袖?」
阿卜杜勒嗤笑。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讥讽浓得化不开。
「那么我请问,大穆夫提阁下,您的释经之剑在哪?我怎么看不到。」
阿卜杜勒提高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下来。
「真正的教权,在哈立德亲王的国王圣训中心!」
「你不过是穆罕默德和瓦立德他们圈养起来,用来对著旧羊群吠叫,让羊群听话的新牧羊犬罢了。」
他盯著普雷尔的眼睛,轻轻的说道,
「一条……叫得格外卖力、因而暂时得了块好骨头的狗。」
普雷尔的拳头又攥紧了。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发沉。
「我是狗?那你又是什么?你也不过是阿卜杜拉国王养的狗而已!
没有穆罕默德殿下,我什么都不是!这是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
阿卜杜勒笑了,笑声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锐利。
「好一个知遇之恩!」
他猛地转动轮椅,正面逼视普雷尔,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那我问你——」
阿卜杜勒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刀,劈开寂静的夜。
「当瓦立德手握的『释经之剑』有一天,和穆罕默德渴望的『绝对王权』撞在一起时,你这条被『知遇之恩』拴住的狗,该咬向哪一边?」
他身体前倾,死死盯著儿子。
「咬向给你骨头的旧主,还是咬向可能给你更大肉块、却握著剑柄的新主?」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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