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承认,你看懂了的。」
阿卜杜勒的声音陡然从锐利转为一种近乎悲悯的深沉缓慢语调。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普雷尔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挣扎。
「你此刻的犹豫、痛苦,是因为你看到了。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瓦立德手里握著的是什么。
那不仅仅是『国王圣训中心』的释经权,那是以教义重塑王权合法性的钥匙。
他现在需要你这块『大穆夫提』的旧招牌来装点门面,稳住旧势力。
而一旦他真要用那把『剑』去劈砍穆罕默德的『绝对王权』时……」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沉重的叹息砸下来。
「跟著穆罕默德,你永远只是一条得了块好骨头的看门狗。
骨头的大小,全看主人的心情和需要。
但跟著瓦立德……如果他的野心真能实现……孩子,到那时,你就不再是狗了。
一个手握实权的『教权合伙人』身边,总需要一个真正懂教法、能处理具体事务的『大穆夫提』。
谢赫家族三百年的名望和经验,就是他最现成、也最急需的工具。
他能给你的,远不止一块骨头……
那可能是重新坐上谈判桌,分享权力的资格。」
普雷尔如遭雷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阿卜杜勒身体微微后靠,眼神复杂地看著面色惨白的儿子。
「正因为你看懂了,所以你才痛苦。
一边是知遇之恩和眼前的安稳,另一边……是一个看不清尽头、但可能恢弘得让你战栗的未来。
两头都是悬崖,选哪边都可能粉身碎骨,这才是你最害怕的,不是吗?」
最终,普雷尔只能挤出这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他们不会……」
阿卜杜勒看著他,眼神慢慢转为一种深沉的疲惫。
良久,普雷尔开口,「我该怎么做,我不想背叛穆罕默德殿下……」
阿卜杜勒叹了口气。
他转动轮椅,面对普雷尔,月光照在他苍老的脸上,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看透世事的疲惫。
「那就记住了。」
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
「教权已从谢赫家族手中转移到塔拉勒系手中,成了瓦立德对抗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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