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寒意。他蜷缩在地上,像个被抽走了骨头的老人,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那些被抓的官员、被封的商号、被截的信使……每一个消息都在告诉他,朱元璋已经举起了刀,而刀的寒光,正冷冷地对着他的脖颈。
他甚至能想象到,朱元璋此刻正坐在乾清宫里,看着凤阳的方向,嘴角带着那种洞悉一切的冷笑。
这种被彻底掌控、却迟迟不被处置的滋味,比直接下狱更难熬,更羞辱。
“朱元璋……朱标……”李善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你们好狠的心……”
可即便李善长如何再恨,他也无力回天了。
这场他精心策划的针对实业局的阴谋,最终变成了埋葬自己的坟墓。
而他,除了在这里等着那道迟来的、宣告死亡的圣旨,什么也做不了。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李善长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不知是喜鹊还是乌鸦的聒噪声。
那声音落在李善长耳里,像是催命的鼓点,一声声,敲得他心胆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