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重洋之外,垂于万代之后!”
话音一落,大殿之内静得可怕。
满朝文武,已不止是惊叹吕宋之富,更是被这吞纳南洋、掌控四海的雄图大略,深深震住。
奏疏宣读完毕,奉天殿内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嗡嗡议论之声。
吕宋的暴利已是板上钉钉,满朝文武,无论世家寒门、文臣武勋,或多或少都已通过移民、经商、开矿、任官,从这片黄金宝地中分润了好处。
如今李骜要将这“聚宝盆”扩大到整个南洋,众人心中早已波澜翻涌,只是碍于朝堂礼制,无人率先开口。
就在此时,文臣班列末尾,一位须发皆白的翰林院老学士颤巍巍出列,手持朝笏躬身,声音苍老却铿锵:“陛下,臣有本奏!臣以为,镇国公此议,万万不可!”
此人乃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宋文,年近七旬,毕生钻研儒家经典,是朝中保守儒臣的领袖,素来主张“怀柔远人、不治夷狄”。
他抬眼望向御座,引经据典,声色俱厉:
“臣谨奉华夏古制,《论语》有云:‘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我大明乃天朝上国,当以仁义礼智信怀柔四方,而非恃强凌弱、兴兵远征!苏禄、渤泥、爪哇,皆是海外化外小邦,虽未归王化,却亦有社稷子民。镇国公欲以水师铁腕犁庭,名为拓疆,实为穷兵黩武,虚耗国力,背离我华夏历代圣王怀柔远人之大道!”
他越说越是激切,叩首不止:“昔日汉武拓边,海内虚耗,百姓流离;隋炀帝征辽,天下骚动,终致亡国。陛下仁厚,乃守成令主,岂可效仿穷兵黩武之君,使我大明将士暴尸海外,使国库钱粮虚掷于蛮夷之地?臣恳请陛下驳回镇国公之请,坚守吕宋,以文德安抚诸邦,方为长治久安之策!”
宋文这一席苍老而铿锵的奏对,当场便戳中了朝中保守老儒与守旧士大夫的心弦,也瞬间在殿内掀起一阵细碎的附和之声。
这些人多是翰林院、国子监、都察院中的老臣,毕生浸淫四书五经,以华夏正统、圣王古制自守,心中根深蒂固的,仍是那套流传千年的天下观念:
中原为天下之本,四夷为化外之末;治华夏为正道,治夷狄为多事。
在他们眼中:天子的功德,在修德安民、轻徭薄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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