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松了口气,挥挥手,厌烦地说道:“行了行了,赶紧回你房间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瞧你像什么样子!还有,一份五千字的深刻检查,明天早上交给我!”
“是是是,谢谢李老师!我马上去写!”张一狂赶紧应下,低着头,在同学们混杂着同情和些许好奇的目光中,飞快地溜回了分配给自己的那间简陋的双人房(同屋的同学正在外面帮忙)。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背靠着门板,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比在暗河里漂流还要累。他走到房间那面有些模糊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头发蓬乱、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衣服脏破不堪的自己,回想起不到二十四小时内经历的生死时速、青铜神树的冰冷诡异、暗河漂流的极致颠簸,以及哲罗鲑那恐怖的巨大黑影……一切仿佛都像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唯有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和疲惫,在顽固地证明着它们的真实性。
他甩甩头,决定先不想这些,当务之急是清理自己。他脱下那身几乎可以当抹布的衣服,随手扔进墙角的脸盆里,然后拿过自己那个同样沾满泥点、但好歹防水的背包,准备拿出换洗衣物。
然而,就在他拉开背包主拉链,手伸进去摸索的时候,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带有熟悉凹凸纹路的物体。
!!!
张一狂的动作瞬间僵住,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比暗河的水还要冰冷。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地将那个东西从背包深处掏了出来。
阳光下,那东西泛着幽暗的、历经岁月沉淀的青铜光泽,上面雕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纹饰,触手冰凉——正是那个他在青铜树下“捡到”,又在暗河漂流中,眼睁睁看着“掉进”急流消失的青铜面具!
它此刻就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仿佛从未离开过。面具上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水渍或泥沙,干净得诡异,只有那些古老的纹路,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照射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如同无声的嘲讽。
张一狂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他刚刚感觉暖和一点的背心。
“怎……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恐惧的颤音,“我明明看着它掉进河里了……被水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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