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扑腾)都玩得满头大汗,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放松和快乐。
两个月的时间,从北疆到南疆,他像一个最普通的背包客,乘着颠簸的班车,住着廉价的旅社,吃着地道的小吃,与形形色色的旅人短暂交谈,又各自分开。他看到了课本上描绘的壮丽山河,体验了截然不同的文化生活,晒黑了皮肤,磨厚了脚底。
没有机关陷阱,没有尸蹩毒蛇,没有需要破解的古老谜题,也没有沉默寡言却总能扛下一切的小哥。只有纯粹的风光,热情的人群,和自己的脚步。
小灰成了他旅途中最特别的伙伴,它似乎也很享受这种自由,时而飞上高空盘旋,时而落在他肩头或背包上打盹,对各地的风景和食物都表现出旺盛的好奇心。
这两个月,是张一狂给自己的一场“疗愈”,也是一次“确认”。确认自己还能享受平凡世界的阳光、风景和人情,确认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并没有完全吞噬他作为一个普通年轻人的灵魂。
旅行的最后几天,他坐在库车前往乌鲁木齐的火车上,窗外是连绵的戈壁和远山。他打开那本始终随身携带、却一直没时间看的考研英语单词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慢慢有了清晰的规划。
该回去了。回到西安,找个安静的住处,正式开始复习备考。那些从地下带出来的东西,需要妥善藏好。阿宁的联系方式要收好,但希望永远用不上。吴邪学长、小哥他们……也许有一天,会在新闻的某个角落,或者网络流传的离奇故事里,再次看到他们的影子。
火车隆隆向前,载着他驶向旅程的终点,也驶向一段新生活的起点。
而遥远的格尔木,或者更遥远的地方,新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但对于此刻的张一狂来说,他刚刚完成了一场迟来的、真正的毕业旅行。
带着晒黑的皮肤,满相机的风光照片,一颗被辽阔天地洗涤过、稍微平静了些许的心,以及肩头那只灰扑扑、正歪头看着窗外风景的小鸟。
他准备好了,去面对接下来的,属于普通人张一狂的生活与挑战。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