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犯?”
要给我上镣铐,“通申重犯,来啊,给重犯上镣铐!”
立时便有人自左右打马上前,沉重的镣铐似是玄铁打造,在雪里冒着幽黑的光,
关长风垂眉道,“姑娘不会跑的。”
“关将军,出了事,你可担待得起?”
“王姬本就是申公子的表妹,不算通申。”
“什么表妹,这是楚公子的侍妾,侍妾通申,难道不是大罪!”东虢虎说着话,眼锋一厉,“再说,关长风,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关长风横起帝乙剑,“这里没有末将说话的份,可有公子说话的份?”
帝乙剑就是公子萧铎。
帝乙剑来,就是公子萧铎来。
这就是帝乙剑在关长风手里的缘故吧。
“关将军,听本公子一句,便是不上镣铐,也最好捆上。稷昭昭多能跑,你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抓到活口,要是在你手里出了篓子,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是啊,给我一匹马,我往深山去,就能跑得无影踪。可我这双腿实在不争气,拉伤了筋骨,摔伤了膝头,走不稳路,也骑不了马了。
关长风无法,只好用麻绳捆住我的双手,“委屈姑娘了。”
捆起的时候,隔着袍袖。
我从前不知道关长风是个粗中有细的好人。
从前我把他归结为坏狗腿,连裴少府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就在云梦泽客舍刺杀那回,为引出幕后指使的真凶,不也还将我活生生地就往马车里丢,往蒲草地里丢,拾起酒囊就往我口中粗暴地灌么。
坏狗腿是板上钉钉,没什么可辩驳的。
可他这数回,原也都是不必帮的,我既是要犯,他还愿意留个情面,袒护一回,不管是不是萧铎的意思,我都受了关长风的好。
东虢虎见状嗤笑起来,“关长风,你一再阻拦,莫不是……...”
帝乙剑在关长风背上斜插着,在风雪里映出冰冷的光,“我只贪图那万金罢了。”
是啊,万金谁不贪图?
我若有了万金,都可以招兵买马了。
可万金是我自己。
这是最可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