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方才只是梦,真吓人。
那小男孩到底什么来头?怎会出现在自己梦中?正待下床喝水,忽然觉得不对……
屋内太静了,灰蒙蒙像隔了一层旧纱布,想说话发不出声。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上心头。
不对!自己还在梦里……这是梦中梦!
闲著也是闲著,金四把老小子吓得够呛,看他那副惊惶失措的模样心满意足退出梦境。
若他再没规矩胡乱抱怨,那与王盈之间的约定就作废。
洞穴里暖烘烘的,脑袋姑蛹两下,鼻翼微微翕动呼气吸气,继续睡觉。
洞外寒风呼啸,白天融化的雪水夜里重新结冰。
壕沟水汽结霜裹住枯草,寨墙高筑的庄子里哭声压抑,荒野上,冻死鬼茫然游荡,路边一群饿狼埋头啃食尸体……
这样的夜漫长绝望。
天还没亮透,金四准时睡醒,元神走出洞穴轻飘飘落进药王庙,左右瞧了一圈没什么活可做。进屋拿起布兜出门,翻过院墙,朝城池方向快速奔去。
荒野一片荒凉,如今已学会了浮空飞行,但更习惯趴著飞,借壕沟遮掩左拐右拐疾行。
遇见尸体也不多看,避开冒烟的庄子和兵营旗杆,不惊动任何活物。
城墙已经重新修葺过,墙面新旧砖石混砌。
选择最高最陡处翻过城墙,快速飞掠,落地换上窄袖道袍,敛了气息,沿熟悉的小巷走向学塾。坐在熟悉的位子,摊开书卷,借窗外透进的晨光低声晨读。
战事一时半刻停不了,围城的日子会拖许久,两边大概会边打边谈慢慢耗著,只盼学塾的讲书声别被兵戈扰乱。
散学后忘了买糖。
日子又落回了熟悉的旧辙里。
白日学塾埋头读书,一字一句认真学,无所谓挨手板,夜里趴峰顶望月呼吸,看月亮圆缺变化。逢戊日与癸日还得回枕星山藏书楼点卯,坐门口书桌看书,或趴楼顶呼呼大睡。
无视城外战火杀戮,对街边出现的尸体视若无睹。
没了驱鼠生意,没地方看戏,日子枯燥单调。
围城多日,乱军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攻城,学塾里能听见城墙那边震天喊杀声,浓烟升起浑浊了日光。城里泼皮闲汉趁乱打砸抢东西,哭喊声与喝骂声此起彼伏。
学塾里没什么变化,先生淡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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