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金四听到他心跳比往常快些,只是善于隐藏。
偶尔有学童走神照样挨手板。
傍晚散学。
挎著布兜走出小巷,嗅出风里的烟味夹著一股尸臭,脚步微微一转,绕开那片烟气较浓区域。出城后,远远站在白天鏖战过的战场边缘,目光扫过遍地尸体。
有的正值壮年,上有老下有小应该是家里顶梁柱,有的年纪大了头发花白,杂乱枯发被风吹的轻晃,更有许多稚气未脱的面孔,瞧著不到二十岁,少年的青涩已定格。
他们父母辛辛苦苦,一夜一夜守著长大,结果变成一具冷透的尸体。
既然不吃肉,为什么要杀这么多呢?
天色昏沉,浮空居高临下俯视。
号称十万大军的营垒,其实不过万把人左右,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挤在简陋窝棚里苦挨,受伤的人躺草垫呻吟,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都是强拉来的壮丁流民,没有甲胄,绑个布条做区别,兵器粗制滥造。
营地中心倒是有些人气血旺盛,但人数不多。
兵营里声音杂乱如沸水,有人高声赞颂统领为英雄,更多则是咒骂与抱怨,这情形与城内没两样。看了片刻觉得没什么意思,转身朝药王庙方向掠去。
头朝前脚朝后,在昏黄暮色里一闪而过,快速没入远山轮廓。
翻墙进院将布兜搁屋里。
其实带回洞里也无妨,只是懒得改习性。
元神归位,庞大身躯爬上岩石山顶,昂首望月深深吸气又徐徐吐出,胸腹随著呼吸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