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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溜——吸溜——”
一时间,大堂里只剩下了喝粥的声音。
那种狼吞虎咽的架势,就像是风卷残云,连嚼都不舍得细嚼,恨不得直接把烫嘴的粥倒进胃里。
酸萝卜被咬得嘎嘣脆响。
热乎乎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熨帖了那干瘪冰冷的肠胃,几个孩子的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原本惨白如纸的小脸也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只有顾清川。
他虽然也饿极了,端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但他依旧强迫自己吃得慢一些,时不时还要腾出手来,给旁边够不着咸菜的桃子夹一筷子酸萝卜。
许曼珠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她看了一眼正笑呵呵地给那个叫狗蛋的孩子添第二碗粥的丈夫,心里盘算了一下,伸手轻轻拽了拽周衍之的衣袖。
“衍之,你来一下。”
她压低了声音,朝着里屋的方向努了努嘴。
周衍之有些纳闷,但还是放下了饭勺,跟着妻子走到了里屋的门帘后头。
一进里屋。
许曼珠就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虽然再婚以来,周衍之对她极好,从来没红过脸,但这毕竟是家里一下子多了六张嘴的大事。
在这个口粮金贵的年代,谁家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养闲人。
她是怕周衍之有想法。
“衍之啊……”
许曼珠透过门帘的缝隙,看了一眼外头那些埋头苦吃的孩子,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
“这几个孩子的情况……我也跟你交个底。”
“都是些没爹没娘的苦命娃,身世比我们家还惨。”
“特别是那个领头的顾清川,你是不知道,这孩子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却硬是拉扯着这么五个拖油瓶没撒手。”
说到这,许曼珠观察了一下丈夫的神色,见他脸上没有什么不耐烦,这才壮着胆子继续说道。
“而且这孩子刚才给我露了一手,他认字!不仅认字,那《三字经》背得比村里的教书先生还溜!”
“我想着……苏苏既然把人指到我们这儿来了,那就是信得过我们。”
“我们现在托儿所正缺人手,我和婉宁每天两个人又要看孩子又要教书,确实有些忙不过来。”
“要不……就把这孩子留下?”
“让他去托儿所帮我们轮个班,教教孩子们认字算数。”
“至于剩下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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