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北风扑了个正着。
他在长沙住惯了,常年被湘江温润潮湿的水汽滋养着,哪里受过这等干冷,双手抱住胳膊用力搓了搓,牙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小小的雾团,
“这北平也忒冷了!”
张家几人对于这个温度适应良好。
二月红在下车之前就被张泠月提醒了要穿披风,厚呢披风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领口处露出一小截月白色的长衫领子和一截线条优美的脖颈,他拢了拢披风的前襟,将北风挡在外面。
因着某人说要来接她,张泠月便没有通知北平管事处的张家人来迎接。
不过以张家人的行事作风,通知不通知区别其实不大。
她这边刚踏上站台,那边火车站内外看得见的候车大厅、出站口、行李房,看不见的站台拐角、天桥栏杆、月台柱子后头,恐怕都已经布满了张家人的眼线。
张家的暗桩从来不需要主子特意吩咐,他们就像撒在风里的草籽,风往哪吹便往哪落,然后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在所有人都不曾留意的地方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上属于张家的东西。
这不,张泠月转了个头,视线越过齐铁嘴的肩膀,便看见了站在远处天桥柱子旁的小张。
小张穿着和火车站里任何一个普通旅客一样不打眼的灰布棉袍,手里拿着一张折了两折的报纸,看起来像是在等车,但那双眼睛精准地在人群中捕捉到了张泠月的位置,然后在报纸边缘的遮掩下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手指极隐蔽地朝东南方向指了指。
哦——走这边呀。
张泠月收回目光,面上的表情纹丝未变。
“走吧,她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她顺手替二月红将披风领口处被风吹歪的扣子重新系好,然后率先朝东南方向的出站口走去。
站外,等了半天的尹新月耐心耗尽。
她将手中的帕子往听奴怀里一塞,随手朝身后一个棍奴一指,语气不耐,“你,进去给本小姐找!”
“是,小姐。”那棍奴应得干脆利落,抬脚便往火车站里走。
“小姐,您看那边。”听奴忽然抬手朝出站口方向指去。
尹新月闻声望去,就见五男一女从火车站出站口出来。
六个人步履从容,气度各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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