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人潮中如同一叶扁舟划过浊水,自带一道无形的气场将周围拥挤的旅客隔开了半尺。
为首之人威容冷肃,肩宽背直,走路时步伐沉稳如行军,一看便知是行伍出身,眉心那道因常年皱眉而刻下的竖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怒自威。
他身旁的女子身披一件银白色的斗篷,兜帽半掩着面容,只露出线条精致的下颌和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张泠月左侧紧跟着一个目若寒星的年轻男人,身形修长,步伐无声,对每一个靠近她三尺之内的陌生人投以无声而致命的审视。
她右侧则是一个笑得吊儿郎当的男人,正歪着身子往她身边凑,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被她偏头瞪了一眼之后委屈地撇了撇嘴,但眼角眉梢那股恃宠而骄的得意劲怎么都藏不住。
张泠月身后半步还跟着一个病美人,面色苍白却眉目如画,即便裹着厚厚的披风也掩不住那一身出尘的风姿,手中执着一方素白绢帕不时掩唇轻咳。
病美人旁边搀扶着他的是个慈眉善目的年轻人,眉宇间颇有几分书卷气,只是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得比谁都快,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想多瞅两眼,还时不时侧过头跟病美人嘀咕两句,表情丰富得像在说书。
还有点傻气。
尹新月两眼一眯,将手中刚接过来的贝雷帽往头上一扣,气势汹汹地朝张泠月走去。
她走路的架势和方才那个跺着脚的娇小姐判若两人。
齐铁嘴最先注意到那可怖的气势。
他正扶着二月红下台阶,一抬头便看见一个身穿鹅黄洋装的少女正朝他们疾步而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手持短棍的近卫。
那架势、那气势、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分明不是来接站的,倒像是来捉奸的。
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二月红说了句:“看这架势,跟捉人似的。”顿了顿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个狗血话本的经典桥段,又忧心忡忡地补了一句,“二爷,不会真是你们谁的相好吧?可不能做那种负心汉啊。”
“老八,我祖籍不是北方的。”二月红以帕掩唇轻轻咳了一声,语气如常,言外之意再明白不过。
二月红从未在北方久居,更不可能在北平留下一段风流债,这口锅他背不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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