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幻境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但那是被黑石镜面投射出来的残像。
唯独她没有看到?
要么是幻境给了她一些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的东西,要么是她的幻境根本就不需要被旁观——
她就是幻境的核心,整座地宫从头到尾都是围着她转的。
张隆泽的眼底暗了一瞬,重新抬起眼,目光继续落在她身上,将方才那些翻涌的念头一层一层地压回去。
她不提,他便不问。
这些年来一直是这样,以后也是。
张隆泽只需要确保她在需要的时候,他站在她转身就能碰到的地方。
齐铁嘴站在石碑前,脖子仰得发酸才从碑额看到碑座,他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吞咽一个不太容易消化的事实。
人死之后不埋入土,不入宗祠,不受香火祭祀,将尸身安置于龙脉之眼,以天地为棺椁,以星辰为明器,不祈来世不佑子孙。
什么样的人物能用这样的形式将自己安葬?
哪怕是皇帝,祭天封禅也只敢自称天子,泰山顶上筑坛告天用的是玉牒金绳,从没见过哪个帝王敢在棺材上刻日月星辰环绕、把自己的尸身放在龙脉之眼与天比肩。
这已经不是僭越了,这是自比上天。
齐铁嘴又看了看脚下的四象阵局,再抬头望向穹顶那片被汞蒸气熏得模糊不清的银灰色薄雾,一个从进山之前就在他心里隐隐成型但始终不敢确认的念头终于压不住了。
湘西这一带历史上也没几个人能这样葬啊。
他入行以来经手过的风水地不说多,见过最好的穴场是长沙城外一座清代尚书墓,那墓的来龙去脉他一打眼就知道是二品大员的规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但跟眼前这座山比起来,那座尚书墓简直就是个土包。
大笼岭的山形是龙楼宝殿,明堂开阔如砥,水口有龟蛇锁钥,案山朝山层层环抱,这分明是天子级的万年吉壤。
可湘西从来不是中原王朝的核心区域,历史上的帝王陵寝都在关中、洛阳、燕山一带,哪来的天子会葬在这种地方?
“泠月,我觉得…开棺要谨慎啊。”齐铁嘴把满肚子的风水术语咽了回去,换成了他能说出口的最直白的劝谏。
齐铁嘴心里清楚得很,眼前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倔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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