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躺着,目光从床顶那盏莲花形的纱灯上缓缓移过,落在窗外那棵桂花树的枯枝上。
桂花谢了。
二月红看了一会儿,像是不敢确信自己还活着,然后轻轻动了动手指。
鼻尖闻到的是安神药汤微苦的残香,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温润如水的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
“……二爷?”
消息传到月亮公馆的时候,张泠月正被张隆安拉着在花房里下五子棋。
张隆安自从在矿山里输给她之后就一直在苦练,每天忙完档案馆的账本就拉着她下棋,美其名曰“温故知新”。
张泠月捏着一枚白子正要落棋,张远山便快步走了进来,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不下了,去红府。”
张隆安刚在棋盘上摆出一个隐隐成型的三角连珠,眼看胜利在望却被她一个“不下了”浇了个透心凉,正要抗议,抬头看到她已经开始披外衣,便把到嘴边的抗议咽了回去,乖乖去叫张隆泽备车。
张泠月赶到红府的时候,红府的卧房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张启山接到消息时正在军营里审阅一份长沙城防的调整方案,撂下文件便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到红府门口。
二月红半靠在床头,背后垫了两个软枕,身上盖着一床白色的薄被。
除了脸色太过苍白之外,看起来和平时那个在戏台上水袖轻扬的二爷无甚区别。
但当张泠月走到床边时,她立刻就发现事情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乐观。
“红官。”
张泠月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自然地覆上他的手背。
触手冰凉。
从二月红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寒意和指腹下脉象的紊乱程度来看,事情比张泠月想的要严重得多。
二月红嘴角泛起笑意,眸光缱绻,“劳烦泠月跑这一趟了。我没事,只是……有些乏了。”
话音刚落,他便偏过头去掩着唇咳了两声。
管事连忙递上帕子,他接过去压在唇角,再拿开时帕子上已经晕开了一小片暗色的血沫。
二月红没有让任何人看到那片血沫,将帕子折好攥在掌心里,朝众人笑了笑,继续安慰道:“无妨,只是染了风寒。”
齐铁嘴却觉得二月红现在的状态不像风寒。
张泠月离得近自然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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