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上还在发烫的那一截,指尖被烫了一下,缩回来甩了甩。
朽木烧起来的时候爆出两声很闷的脆响,火心的颜色从橘黄压成了暗红,暗红里裹著一缕比之前更稠的黑烟。
黑烟被高空风接走的那一刻,第二道沙脊的顶上也冒出来一个更小的黑点。
这一次黑点没有犹豫,直接顺著沙脊往烟柱的方向斜斜插了下来。
把身边备著的那铲干沙往火堆的外沿拨了一小圈,防止火心往下爬到下面的山艾枝余料上。
铲子划过沙面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响。
干沙落在烧红的边料上,发出一阵细碎的嘶嘶声,灰白色的烟头立刻被压回到黑烟柱的主干里。
直播间的弹幕又热起来。
【qb这烟怎么这么黑啊】
【我爹说烧湿叶子才出黑烟,他烧的艾叶是干的啊】
【艾叶油脂重,油烧起来本来就出黑烟,不用湿】
【羚羊粪才是主力好吗,那玩意儿烧出来跟柏油似的】
【我一直以为羚羊粪跟牛粪差不多,学到了】
【你们说,他们能猎到羚羊吗?】
【这怎么可能呢,又不是专业的猎人,而且也没有设备。】
【就是,才14天,也有基本生存物资,没必要徒手去冒险好吗!】
林万盛把直播设备的镜头稍微抬了一下角度,让镜头里正好框进烟柱和第二道沙脊的那个黑点。
镜头里那个黑点已经挪到沙脊的半腰,可以勉强辨认出是一个背著橘红色背包的人形轮廓。
橘红色在冬日的黄沙底上是整片沙海里最跳眼的颜色,看了一眼就不再追著看,把镜头调回烟柱的根部。
烟柱根部的火芯已经开始往下啃朽木的第二截,火舌舔著木头的边缘,木纹里渗出一丝丝白烟。
又从背包旁边的那堆备料里捞了两截更粗的朽木压上去。
粗朽木压上去的那一刻,火舌被逼得从侧面窜出来一小股。
抬手把那股侧火往中心一推,手掌拍在朽木的表面上,掌心被烫得发红,侧火乖乖回到了主火里。
烟柱的高度又拔高了一截,顶端被高空风切成斜线的那一段往东北又延长了半英里。
蹲回原位,把糖水又喝了一小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嗓子里的那点干渴被糖水压下去0
远处的黑点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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