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
「备船,去河堤。」
随从吓了一跳:「知州,雨还没停呢,路又烂,您现在去河堤……」
「废话少说,备船。」
当船舶停靠在用沙包堆砌的临时码头,陈遘这个知府上了船。
踩在泥泞的堤面上,几乎是连走带滑地来到了溃口附近。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一沉,这溃口比三天前又大了,浑浊的河水从溃口处奔涌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堤坝上,数百名民夫正在忙碌著。
他们喊著号子,将一袋袋沙土和碎石投向溃口,但那些沙袋落进水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就被水流卷走了。
有几个民夫累得直接瘫倒在泥水里,被人架起来拖到旁边休息,灌了几口水之后又挣扎著爬起来继续干。
陈登就在溃口最前沿的地方。老人的身影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但他手里拄著一根木棍,始终没有倒下。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溃口,嘴唇不停地翕动著,像是在计算著什么,又像是在念叨著什么。
陈遘快步走过去,扶住陈登的胳膊:「陈老,您怎么还在这里?您都多大年纪了,再这样下去身体扛不住的。」
陈登转过头,看到是陈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知州,您怎么来了?城里那么多事等著您处理,您不该来这里。」
「城里的事再大,也没有这河堤的事大。」陈遘看著那个溃口,眉头紧锁,「陈老,这溃口……到底还有没有办法?」
陈登沉默了很久。
「这次,恐怕是真没办法了!」
他在绝望的时候,想起了吴晔。
「知州,吴先生去哪了?」
「不知道,没人听说,不过先生既然消失,必然有他的道理……」
「只可惜,我辜负了先生的信任!」
陈登说起此事,十分消沉。
就在此时,他眼睛猛然瞪大。
「怎么?」
陈遘回头,他们远远看见一艘船,出现在黄河中。
黄河本来不应该能容纳如此巨大的船,可是如今它的水位,却已经勉强能行驶。
「救苦舟,是先生带走的就苦舟……」
陈登手舞足蹈的模样,却让在场的人,纷纷看过去。
他们看到,救苦舟刚好停靠在一处水流不那么急促的回弯之内,然后船上又小船放下,朝著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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