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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徐锐的目光,知道徐锐想说什么。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没有办法。
与此同时,北门、西门、东门,北凉军的攻势丝毫未减。
北门主城墙下,尸体已经堆到了半腰高。
死人摞着死人,一层压着一层,有的地方已经堆了三四层。
后面的北凉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脚下的不是泥土,是死人的肚子,是断了的腿,是碎了的脑袋。
踩上去软绵绵的,还会往下陷,像是踩在沼泽里。
有人陷进去了,拔不出来,被后面的人踩着头顶过去。。
有人被脚下的尸体绊倒,后面的踩着他的背跑过去,他趴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扛着云梯往前冲。
西门的女墙被砸出了好几个缺口,守军用沙袋堵了又堵。
守军蹲在沙袋后面,缩着身子,用盾牌挡住脸。
箭矢从缺口外面飞进来,嗖嗖嗖,钉在沙袋上,钉在盾牌上,钉在城墙上。
有人中箭了,闷哼一声,没有叫。
旁边的战友把他拖到后面,用布条缠一缠伤口,他又爬回来,继续蹲在那里。
城头上的守军已经换了三批。
五千预备役已经上了城头。
有从京城赶来的新兵,有从各营抽调的后勤兵,有从死字营拉出来的囚徒,还有十几个从江南赶来的江湖人。
沈铁衣提着长刀站在城头上,白发在风中飞舞。
他的长刀上全是血,刀身被血糊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已经砍了不知道多少个北凉兵了,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他还在砍。
一刀砍翻一个爬上来的北凉兵,又一刀砍翻一个。
他的刀法是二十年前在边军学的,简单,直接,没有花架子,每一刀都朝着要害去。
脖子,胸口,肚子。
一刀下去,不是死就是重伤。
他的脸被血糊住了,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左臂上有一道刀伤,皮肉翻开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他没有管。
铁臂熊扛着大盾挡在缺口处。
盾牌是铁的,又大又沉,他一个人扛着,挡在缺口前面,像一堵墙。
北凉人的箭射在盾牌上,叮叮当当,火星迸溅。
有人从缺口外面冲进来,他一盾牌砸过去,把人砸飞出去,摔下城墙。
有人从盾牌上面翻进来,他一拳砸在那人脸上,拳头上带着铁指套,一拳下去,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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