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塌了半边,惨叫一声摔下去。
陈啸林的长剑专挑敌人的咽喉。
他的剑法轻灵,快如闪电,每一剑都刺在甲胄的缝隙里,一剑封喉。
他已经刺了不知道多少个了,剑尖上的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但他的手臂越来越沉,剑越来越慢。
他的大腿上有一道伤口,是被北凉人的弯刀划开的,皮肉翻开着,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他用布条缠了缠,缠得很紧,但血还是往外渗。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剑还是稳的。
但北凉人太多了。
死了一波,又涌上来一波。
云梯被推倒,再架起来。
护城河被填平了,北凉步兵可以直接冲到城墙根下。
井阑上的弓箭手不停地射箭,箭矢如蝗,压得城头上的守军抬不起头。
徐锐站在帅旗下,望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人潮,又看了看东门外贺兰昭被围困的方向。
八千精骑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半。
三四千人,还在苍狼骑的包围圈中苦苦支撑。
贺兰昭的旗帜还在,还在往前冲,但她的兵力越打越少,阵型越来越散。
童安站在他旁边,脸上看不出表情,手在微微发抖。
城破,就在眼前。
徐锐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城外。
他知道,现在只能等了。
等一个奇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