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到十几步外。
他们围成一圈,背对着凌风和老牧民,面朝外警戒,刀在手,弩上弦。
老牧民被解开绳子,坐起来,揉了揉手腕。
手腕上的红印很深,他一揉,血又渗出来了一点。
他没有管,抬起头看着凌风。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从怀里慢慢掏出一个东西。
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怕弄丢了,又像是在确认那东西还在。
他的手在发抖,掏了好几次才掏出来。
一块铜牌。
铜牌不大,巴掌大小,铜色发暗,边角磨得圆润,显然被贴身带了很久。
正面刻着吉祥花卉图案,普普通通,看不出什么特别。
但凌风接过铜牌,翻过来——
背面有一个暗记。
刻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是三横一竖交叉的图案,朴素简约,像是幼童的随手一刻。
刻痕很旧,铜锈都渗进了笔画里,不是新刻的。
这是情报司的信物。
韩烈给凌风看过图样,说过这个暗记。
那是在威北关帅府的一间密室里,韩烈从锁着的柜子里拿出一张纸,纸上画着几个暗记的图样,让他记住。
其中就有这个。
凌风攥着铜牌,手微微发紧。
老牧民说话的时候不断用舌尖舔着干裂的嘴唇,嘴唇裂开的口子生疼,他也不在意。
每说完一句就飞快地扫一眼周围,确认没有人靠近,再继续说下一句。
“属下在草原上放了十五年的羊。”
“不是真的放羊,是……帮韩大人传信。”
“北边的情报,从王庭送出来,经过属下的手,一站一站往南传。”
“慕容大人把信写好,交给属下,属下送到下一个接应的人。有时候是牛角,有时候是羊皮纸,有时候是藏在马鞍下面。”
“十五年,没断过。”
他指了指远处的额木莫关。
“关城里,有咱们的人。叫慕容炎,是甲吏,管着王帐后勤。”
“韩大人交代过,若有一日炎军打到额木莫关,让属下务必找到领军将领,带他去见慕容大人。”
凌风问:“你如何找到这里的?”
老牧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属下是顺着痕迹找过来的。”
“五千人走了一路,踩出来的印子、生火做饭的烟尘、马匹留下的粪蛋,不可能完全消失。”
“属下在草原上待了十五年,这些痕迹一眼就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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