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在山里追了图鲁半个月。
现在一个死了,一个废了。
凌风看着王储,沉默了片刻。
他本想留这个王储一命,把他带回威北关作为人质。
但王储杀了他的弟兄,两个夜不收。
他伸出手,从李闯腰间拔出刀。
刀身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王储看见了那把刀,他的嘴唇在抖,但他没有求饶。
他瞪着凌风,咬着牙,死死地瞪着。
凌风举起刀。
“你不该杀我的人。”
刀光一闪。
王储的脑袋从肩膀上滚落,骨碌碌滚到路边,停在一丛枯草旁边。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半张着,像是在说什么没说完的话。
身子跪在原地,跪了一息,才轰然倒下。
凌风把刀还给李闯,拿起自己的长枪,弯腰把王储的人头挑起来,插在枪尖上。
血从断口处往下淌,顺着枪杆往下流,滴在地上,红了一片。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骑兵。
每一个人都在看着他,没有人说话。
“这小狼崽子杀了我们两个弟兄。”凌风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留着他,他会咬死更多人。今天我杀了他,是替那两位被害的弟兄报仇,也是为了在座每一个人。这种人,不配活着。”
凌风翻身上马,勒转马头,望着南方。
长枪插在马鞍旁,枪尖上的人头还在往下滴血,一滴一滴,落在他的马腿上。
“走。”
五千骑兵继续南下。
没有人再回头看那具尸体。
时间回到十一月二十四日的威北关外的战场上,混乱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北凉大营。
不是一处乱,是处处乱。
不是一刻乱,是越来越乱。
贺兰昭的骑兵已经被苍狼骑围困了将近两个时辰。
她的八千精骑,如今只剩下不到两千。
活着的人也大多带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被箭射穿了肩膀,有的被弯刀砍开了甲胄,血顺着甲片往下淌。
他们被围在城东门外的一片开阔地上,四面八方都是苍狼骑的黑色旗帜。
那面黑色的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宣告他们的死亡。
贺兰昭浑身是血,甲胄上全是刀痕。
她的左肩上还插着一支箭,箭杆已经被她折断了,箭头还嵌在肉里,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把整条袖子都染红了。
她的刀已经卷了刃,刀身上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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