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
但她没有放手,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一个苍狼骑从侧面冲过来,弯刀横斩。
贺兰昭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在那人背上。
刀砍在铁甲上,火星迸溅,那人只是晃了晃,继续往前冲。
贺兰昭咬着牙,夹紧马腹追上,一刀砍在那人的后颈——甲胄的接缝处,没有铁片覆盖。
那人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下去。
她抬起头,望向四周。
黑色的旗帜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越来越近。
她的兵被压缩在越来越小的圈子里,人挤着人,马挤着马,连挥刀的空间都没有了。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贺兰将军!我们冲不出去了!”
她没有回答。
她咬着刀背,把左肩上的箭杆断茬拔了出来。
箭头还嵌在肉里,她没有拔,拔了会止不住血。
她攥紧那把捡来的弯刀,盯着前方那道黑色的铁墙。
就在这时,北凉大营后方乱了。
不是小乱,是大乱。
火光冲天,喊杀声从后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苍狼骑的阵型开始晃动。
前排的骑兵回头往后看,后排的骑兵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撞了上来。
溃兵。
成片的溃兵从后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撞上了苍狼骑的队列。
他们是从后方辎重营和伙房跑出来的,有的正在搬粮草,有的正在做饭,听见喊杀声和“王储死了”的哭喊,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跑,连刀都没来得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