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仗,还没打完。
他转过身,对副将说:“告诉弟兄们,威北关打赢了。”
副将愣了一下:“就这些?”
陈怀远点了点头:“就这些。”
副将领命,转身去传令。
陈怀远站在原地,望着北方的天际,望了很久。
风吹过来,带着冬日的寒意,吹动他的胡须和披风。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跟自己说什么,听不清。
北凉中路军大营,子时。
火光通明。
火把插在营寨的栅栏上、帐篷的门口、巡逻队的戟杆上,把整座大营照得亮如白昼。
但大营里很安静。
没有划拳声,没有喝酒声,没有赌钱的吆喝声。
往常这个时候,营地里总是很热闹,但今夜,没有人有心思做这些。
他们都听说了。
威北大捷。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一个人的头上。
前线的十万大军完了,苍狼骑被冲散,铁鹞子北上扑了空,叱罗伏鹰逃回草原,额木莫关被端了。
这些消息一个接一个传过来,每一个都像是砸在脑袋上的石头。
没有人愿意相信,但没有人敢不信。
大营里的气氛像是被冻住了。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
中军帐里。
拓跋渊坐在主帅位子上,面前摊着威北关战报。
战报是斥候送回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蘸着血写的。
“叱罗伏鹰十万大军于威北关外三面攻城,激战数日,未克。”
“炎军凌风率五千人北袭额木莫关,夜夺关城,俘王妃、次子,斩王储。”
“夺战马数千匹,甲胄兵器不计其数,粮草尽焚。”
“凌风率所部穿我军甲胄、骑我军战马,从北方回援威北关,系红巾为号,直**军后方。”
“我军腹背受敌,三面合围,溃败。”
“南院王撤回草原。”
拓跋渊已经看了三遍。
每一个字都记住了,但他还是在看——不是在看字,是在看字缝里的东西。
叱罗伏鹰败了。
不是败在硬碰硬,是败在被人抄了后路。
那个叫凌风的人,带着五千人,从青石滩北上,穿过牧民的古道,翻山越岭,摸到了额木莫关。
端了老巢,抢了战马甲胄,然后穿着北凉的甲、骑着北凉的马,从背后杀回来。
这种打法,他打了二十年仗,从来没遇到过。
拓跋渊放下战报,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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