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羊皮舆图摊开在木架上,他的目光落在威北关和安化府之间的那片空白区域——那片空白,代表着无险可依的开阔地。
叱罗伏鹰一败,他的侧翼就暴露了。
徐锐如果把威北关的兵马调动过来,南下配合陈怀远两面夹击,他的十万大军就危险了。
帐内诸将面面相觑,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攥紧拳头。
一个千夫长忍不住开口:“将军,我们怎么办?”
拓跋渊没有回头,声音冷淡:“撤军。”
两个字,像两块石头砸在毡毯上。
帐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一个千夫长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将军!怎么就这么撤了?”
“我们围了安化府快一个月,死伤那么多弟兄,说撤就撤?末将不服!”
又一个千夫长站起来:“是啊将军!叱罗伏鹰输了,那是他废物!我们这边又没输!”
拓跋渊转过身,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说叱罗伏鹰是废物?”
他看着那个脸涨得通红的千夫长,看了片刻。
“叱罗伏鹰不是废物。”
“他在威北关打了这么多年,能输给他的没几个。”
“那个凌风,能打败叱罗伏鹰,你觉得你比叱罗伏鹰厉害?”
那千夫长张了张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