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舆图,又看了看拓跋渊的脸,不敢再说话了。
一个千夫长凑到边木耳边,压低声音:“将军是不是多虑了?东边又没有炎军主力,派一万人去守一条空路,这不是浪费兵力吗?”
边木没接话。
他的目光在舆图上那条细细的官道上停了片刻,然后把刀鞘往腰里推了推,转身走了。
号角声响起。
一万骑兵从方阵中分离出来,排成三列纵队,马蹄踏起冻土和枯草,向东而去。
骑兵的背影很快被晨雾吞没,只剩马蹄声在远处渐渐变小。
众将各自回营。
有人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东边,嘟囔了一句什么,被风吹散了。
安化府城墙一处不起眼的拐角处。
一个守城的北凉士卒正在往垛口上搬箭囊。
他弯腰搬起箭囊的时候,手指在箭囊底部摸了一下——箭囊底下压着一只灰色的信鸽,脚上绑着细竹管。
士卒的动作没有停顿。
他把箭囊搬到垛口边放好,顺手把信鸽拢进袖子里,转身走下城梯。
片刻后,一只信鸽从城墙根的暗处飞起来,翅膀扑棱棱拍了几下,越过城头的旌旗,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天际。
一个北凉辅兵蹲在城墙根下啃干饼,抬头看了一眼那只鸽子。
鸽子飞得很快,翅膀扇动的声音像布料撕裂。
辅兵咬了一口饼,低下头继续嚼。
威北关,帅府。
徐锐坐在案后。
案上堆着十几份斥候送来的情报,竹筒上的火漆已经被撬开,信纸摊了一桌。
烛台里的蜡烛烧了一半,烛泪堆在铜座上,凝成白色的疙瘩。
门外传来脚步声,节奏很快,靴底擦过青石板的沙沙声由远及近。
韩烈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便袍,袖口扎紧,腰带上挂着一把短刀。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攥着的那截小竹筒暴露了他来此的原因——竹筒上还粘着一片灰白色的鸽子羽毛。
“元帅。安化方向来的。”
他把竹筒递过去。
徐锐拧开竹管,抽出里面卷着的薄纸。
纸只有两指宽,上面用炭笔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有几个字被汗水洇模糊了。
他凑近烛火,看了一遍,把纸条递给旁边的童安。
童安接过去念出声:“拓跋渊昨日晨调一万精骑往东,驻守官道要隘,用意不明。”
帅府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烛火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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