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踩在甲胄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二波箭雨。
第三波。
北凉步兵顶着箭雨继续前进,每走一步都有人倒下,但方阵的整体推进速度没有减慢。
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盾阵上的箭矢越插越密,像一只巨大的刺猬。
血从盾牌底下淌出来,把冻土染成暗红色。
攻城器械终于被推到城墙下。
撞车对准城门,云梯车朝城墙靠过去。
马文韬从垛口上探出身子,看着那辆最靠前的云梯车。
云梯顶端的木钩已经伸到了垛口上方,北凉士卒正沿着梯子往上爬。
“金汁——!”
一个辅兵用铁钳夹住金汁锅的把手,把整口锅抬到垛口边缘。
锅里沸腾的液体冒着黄褐色的泡,刺鼻的焦臭味让旁边的守军直皱眉头。
辅兵用力一翻,滚烫的金汁从锅沿倾泻而下。
云梯上最前面的北凉士卒被劈头盖脸浇了一身。
他的甲胄被瞬间烫穿,皮肉嗞嗞作响。
他松开双手从云梯上摔下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砸在地上,又在泥地里翻滚挣扎了几下,然后一动不动了。
金汁顺着云梯往下淌,溅到下面正在攀爬的士卒手上、脸上。
有人被烫得松开了手,从半空中摔下去。
有人死死抓住梯子横杆,脸上的皮肉被烫出了泡,但还是咬着牙往上爬。
更多的北凉兵从梯子两侧涌上来,踩着被砸断的横杆往上爬。
投石机的第一发石弹砸在城墙上。
石弹有磨盘那么大,砸在墙面上轰的一声,碎石飞溅,城砖被砸出一个凹坑。
整段城墙都感觉到了那一下震动,站在垛口边的守军被震得踉跄了一步。
撞车撞上了城门。
第一下,第二下,门闩渐渐裂了一道缝。
马文韬从城楼上冲下来,靴子踩在木质阶梯上急促作响。
他冲到城门洞时,撞车正第四次撞上来。
门闩那道裂缝更宽了,从门缝里能看见外面攻城车的轮廓和推车的北凉兵。
“来人,搬条石,封堵城门——”
张营主带着两百人从库房里搬来青石条,每块条石重逾百斤,四个人用撬棍抬着,一寸一寸地挪到城门后面。
撞车从外面撞上来时,整座城门洞都在抖。
条石之间的碎砖被震得簌簌往下掉,但条石本身纹丝不动。
撞了五次,门缝里透进来的光越来越宽,门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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