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断了,但城门本身被后面的条石死死顶住,只裂开一道巴掌宽的缝,连只手都伸不进来。
外面的北凉兵又撞了两次,门板上的铁皮被撞得凹进去一大块,铆钉崩飞出去弹在青石板上叮当响,但城门就是推不开。
张营主蹲在条石后面,透过门缝看见外面的攻城车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
片刻后,外面的撞击声停了。
城门外传来北凉语喊话的声音,听不清喊的什么,语气急促,像是在向谁报告。
北凉的千夫长骑在马上,看着城门后面垒得严严实实的条石,脸色铁青。
他朝身边的副手打了个手势,副手策马跑向中军。
片刻后,中军方向传来收兵的号角。
正在攻城的北凉步兵开始后撤,盾牌手举着盾牌殿后,一步一步退回本方阵中。
云梯被从垛口上推下来,梯身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投石机停止了发射,木臂被绞紧的绳索缓缓松开。
又过了片刻,攻城车被推走了,轮子碾过碎石的声音越来越远。
战场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马文韬站在条石后面,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转过身对张营主说:“继续垒。垒到顶。”
张营主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点了点头。
后面的士卒又开始搬条石,撬棍插进石缝,闷哼一声,石头一寸一寸地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