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站在章望之身侧,面朝王秦。
“左相,下官昨夜在兵部批粮草调拨文书,批到子时。北疆的军粮要赶在月底前发出去,文书上的每一个数字都是下官核过的。下官做的,是分内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直视王秦。
“左相做的,是分外的事。分内的事不需要合议,分外的事才需要。昨夜你能封锁宫闱、接管禁军、代掌兵符,今夜你还能做什么?明天呢?后天呢?”
“你不跟任何人商量,一个人把所有的权都揽了,然后告诉满朝文武——这是国难,这是非常之时。国难当头,更应该群策群力,而不是一人独断。”
王秦的目光转向周慎,两个人的目光在殿内无声碰撞。
他们在朝堂上打了多年交道,彼此知根知底。
王秦知道周慎的脾气——每回开口都是直来直去,一针见血。
“周大人,昨夜你在兵部批文书。本相昨夜在御书房门口站了一夜。刺客的刀已经砍到了陛下身上,太医院的人在殿里救人,本相在殿外拦人。你问本相昨夜还能做什么?刺客的同党随时可能趁乱混出宫去,通风报信,引兵作乱。”
“本相封锁宫闱,不是为了揽权——是为了把所有可能跟刺客有关的人,全部关在宫里。本相接管禁军,是因为赵铁山是本相的人,本相要他守住御书房,他就不会离开那道门半步。”
“本相代掌兵符,是因为宁远城下七万北凉军正在攻城,且青崖关告急,两面用兵。兵符多耽搁一个时辰,前线就多死几百人。”
周慎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户部尚书刘文藻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站在周慎身侧,胖乎乎的脸上没有了一贯的笑意,嘴唇抿成一条线。
“下官附议。左相,禁军、兵符皆在左相一人之手,此例一开,后患无穷。户部管的是天下钱粮,每年的军费开支占国库岁入的六成。军权集中在一人手里,户部的账就没法做了。”
他说的是“账”,但这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所有人都听懂了背后的意思——户部掌控着朝廷的财政命脉。
刘文藻平时不站队,在朝堂上总是一团和气谁也不得罪,能让他出列表态的事,一定是触动了他最核心的利益。
钱袋子不愿意被一个人攥着。
“左相。禁军可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