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由你节制。兵符应由六部共同加封,待陛下康复后归还。太子监国,你我二人共同辅政。”
章望之往前迈了一步,与王秦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步。
“陛下若真有什么不测,自有太子继位。你我皆是下官子。”
他把“下官子”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殿内一片死寂。
王秦看着章望之,又看了一眼站在章望之身侧的周慎和刘文藻。
他的目光从六部尚书的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周慎按着腰带,刘文藻抿着嘴,礼部的赵廷玉低着头,刑部的孙伯安目光沉静,都察院的耿忠手执笏板站得笔直。
五个人,五种姿态,但站位一致。
烛火在殿门漏进来的穿堂风里猛地一矮,几乎贴着灯盏熄灭,又在下一瞬窜起来,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握紧了手里的笏板。
王秦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绫。
黄绫在烛光中展开的那一瞬,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章望之是最后一个跪的。
他看了一眼那道黄绫,才撩起袍角,不紧不慢地跪在御道右侧。
礼数上毫无瑕疵,但那一瞬间的迟疑,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周慎跪在他身后,腰板挺得笔直。
“陛下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