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御阶正下方。
他转过身,面朝满朝文武。
“诸位同僚,我章望之不是质疑圣旨。玉玺是真的,御笔也是真的,这道圣旨就是真的。但左相方才自己也说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既然是非常之时,就不该由一人决断。太子监国,我章望之没有异议。共同辅政,我也没有异议。但有一件事,必须在这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清楚。”
他转过身,面朝王秦。
“左相,你是左丞相,我是右丞相。你我同阶同品。圣旨上写的是‘共同辅政’。从今日起,军国大事,你我二人合议。”
“六部公文,你我用印联署。禁军由你节制,但禁军的调防、换岗、人事变动,需报兵部备案。周大人——兵部的备案由你负责。”
周慎抱拳:“下官领命。”
这一声“领旨”落地,等于章望之和周慎联手在王秦的权力上打了一道箍。
禁军你管着,但兵部要知道你换了谁。
备案不是审批,但备案意味着有据可查。
有据可查,就不能随意妄为。
殿内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王秦。
章望之这一招是从王秦自己的圣旨里打出来的——圣旨上写了“共同辅政”,章望之就当仁不让地行使右丞相的职权,在满朝文武面前立了一个规矩。
王秦可以代掌军国大事,但必须和章望之合议,必须和六部联署。
他没有推翻圣旨,而是把圣旨里的每一个字都掰开揉碎,钉死在大殿上。
王秦站在一片嗡鸣声中,没有任何表情。
等最后一个声音也落下去,他才开口。
“右相。周大人。你们方才问这道圣旨是何时写的。你们质疑这道圣旨是在陛下遇刺之后写的。你们问垂死之际的人,能写出一篇四平八稳的馆阁体吗?”
“是。陛下在遇刺之后,在太医院倾巢而出之前,亲手写的这道圣旨。当时御书房被封,张太医还没到,只有陛下一人伏在御案上。他用最后一点清醒写完了这些字。”
他转过身,面朝满朝文武,声音忽然拔高。
“右相口口声声共同辅政,口口声声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口口声声于理不合——右相,你见过陛下遇刺后的样子吗?你见过太医院院使张仲和跪在榻前用银针封穴的样子吗?”
“你见过太后站在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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