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捻了一夜佛珠的样子吗?你什么都没看见。你今晨进宫,看见的是一把空着的龙椅,然后你就开始跟本相谈制衡。”
他顿了顿,所有视线都钉在他身上。
“我能做的,就是封锁宫闱防止刺客同党趁乱逃脱,接管禁军防止兵权旁落,代掌兵符防止边境诸军群龙无首。这些事我没有跟六部九卿商议,因为刺客不会等我开完会再动手。”
周慎要开口,王秦抬手压住了他。
“周大人,你是兵部尚书。你在战场上待过,你知道什么叫军情如火。昨晚的御书房就是战场。刺客的刀已经砍到了陛下身上。这种时候,你还要合议?还要联署?”
周慎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闭上了。
王秦这句话打在了他最软的地方——他也是打过仗的人,他知道什么叫战机稍纵即逝。
他转过身,走到太子面前,弯下腰。
太子抬起头,看见自己外公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了方才面对百官时的冷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和。
“殿下,你父皇叫姬晔。”
满殿死寂。
姬晔。
这个名字从王秦嘴里说出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冰面。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一个下官子,在大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呼皇帝名讳——这是大不敬,按律当斩。
但王秦说了,说得那么自然,像是在叫一个晚辈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