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父王辅政,不是太后垂帘,是你。太子监国。这四个字,你父皇写得明明白白。你父皇叫你承稷,就是让你承接社稷。你父皇叫姬晔,就是让你记住——光晔万里,不是在太平日子里发光,是在最黑的时候,你也要撑住。”
他后退两步,整了整衣冠,跪在太子面前。
“下官今日叫了陛下名讳,于礼不合。下官自请罚俸一年,以正朝纲。”
章望之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太子面前的王秦,目光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变化——是棋逢对手时的警觉。
王秦这一跪,把所有攻击他的路都封死了。
他刚才还在质疑王秦凭什么有资格叫皇帝的名字,王秦就立刻跪下来认罚。
认罚了,就叫过了。
叫过了,就不再是大不敬了。
满朝文武的注意力会从“他凭什么叫”转移到“他跪下了”这个动作上。
从攻击到防守,从被质问到主动认罚,不过几句话的工夫。
刑部尚书孙伯安顺势出列。
他是章望之的人,但他此刻站出来,说的却是另一回事。
“右相,左相。方才所言自请罚俸一事,刑部以为左相情急之下念及先帝遗志,情有可原。罚俸半年即可,不必一年。”
孙伯安这句话不是在为难王秦,是在帮章望之找个台阶下。
章望之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继续追究叫名字的事。
再追下去,就变成了一桩刑名官司——王秦叫了皇帝名字,王秦请罚了,刑部说罚半年,事情到此为止。
再追究,就是跟刑部的判断过不去。
而刑部是章望之自己的人。
王秦从地上站起来,整了整衣冠,站在太子身侧,一只手轻轻搭在太子肩上。
他转过身,面朝满朝文武。
“圣旨在此。太子在此。祖制在此。诸位大人——还有谁不服?”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大殿,最后停在章望之身上,又移到周慎身上。
没有人说话。
章望之整了整衣冠,跪回御道右侧。
他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撩袍、屈膝、低头,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像是在用礼数本身告诉王秦——你可以压住满朝文武,但压不住我。
他的声音平稳,每个字都咬得极为清晰。
“下官谨遵圣旨。太子监国,左右丞相共同辅政。下官自今日起监理六部,与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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